2020年是留钱还是买房上海(在上海买房好还是在杭州买房好)

当年轻人开始立遗嘱,与恐惧死亡无关,这是一种直面风险的预案。
文 / 巴九灵
文章开始,我们先来做个“送命题”:
近日,中华遗嘱库发布的《2021中华遗嘱库白皮书》(以下简称“白皮书”)显示,2021年咨询办理遗嘱人数比2019年增长了20.8%。疫情的不确定性令人们更未雨绸缪。
中华遗嘱库创始人陈凯告诉小巴,即使没有疫情,立遗嘱这件事也变得寻常起来。这一点从立遗嘱人群逐步年轻化可以看出,当00后也开始立遗嘱,这反映了人们生死态度的转变,恰恰是一种理性的态度。
“立遗嘱,是积极主动防范风险的态度,是一种直面风险的预案。”陈凯说到。
最近已有一些媒体发布了跟这份白皮书相关的解读,小巴进一步拆解了这份白皮书,发现了一些有意思和值得探讨的点:
1. 从不同年龄群体遗嘱涉及的财产类型,可以窥探出他们的财富状况;
2. 从不同年龄群体遗嘱中财产的分配去向,可以窥探出他们的婚姻观;
3. 互联网时代的新型遗嘱——数字遗产如何继承?个人隐私如何安放?
遗嘱里的财富状况:80后最关心房产,00后最关心银行存款
白皮书显示,在2017—2021年间,80后立遗嘱人数增长了近13倍,90后立遗嘱人数增长了近10倍。就连00后也开始立遗嘱,人数在2020—2021年间增长了14.42%。
对比三者的遗嘱内容,小巴发现,80后最关心房产,90后、00后最关心银行存款。
2020年是留钱还是买房上海(在上海买房好还是在杭州买房好)
80后的遗嘱中,有97.67%涉及房产,这不难理解,80后多已成家立业,房子是标配。同时,有13.18%的遗嘱涉及公司股权,另有14.13%的遗嘱涉及证券基金,可见80后更懂投资。
90后的遗嘱中,有71.64%涉及房产,据了解,在这部分人群中,父母买房挂名在子女名下的现象较为常见。
00后的遗嘱则以银行存款为重点,这部分人群很多基本尚在大学读书,部分则初入社会,财富积累还不多。
遗嘱里的婚姻观:老夫老妻“情比金坚”,年轻夫妻“存有戒心”
以60岁为界限,60岁以上老年群体和60岁以下中青年群体的遗嘱内容大不同。
首先,是老年夫妻同时订立遗嘱的比例远大于中青年夫妻,前者的比例高达98%,后者的比例只有50%出头。
据中华遗嘱库的实际接待情况看,中青年群体一般是一方先来咨询(女方居多),再说服另一方一同订立。有时也会透漏另一方不能一同来订立的紧张关系。而无法同立的原因,主要是夫妻双方在财产分配上不一致。
小巴进一步分析数据发现,年龄越大的夫妻,对配偶更加依赖和感恩,更放心由配偶直接继承财产。
这一点从不同年龄层群体遗嘱的财富分配方案也能看出。
先说老年群体,从2013—2021 年间,老年群体的财产分配向配偶继承倾斜。
反映在数据上,“子女直接继承”的比例从35%下降到27%,而“配偶先继承,子女后继承”的比例从23%上升至2021年的35%,可见老年群体普遍意识到要优先考虑保障配偶的晚年幸福生活。

对比30—39岁、40—49岁、50—59岁人群的财产分配意愿,可以看出,50—59岁人群更愿意将财产给配偶继承,而30—39岁、40—49岁这两类人群选择子女继承和父母继承的占比更大。

可见,相比老年夫妻的“情比金坚”,年轻夫妻的感情则脆弱得多。
前不久,#离婚冷静期内离婚不成先立遗嘱#话题上了热搜,离婚冷静期在《民法典》实施之后开始执行,这使得离婚时间拉长,离婚程序变复杂,有的夫妻一时半会离婚不成,先去立遗嘱。
2021年10月8日,中华遗嘱库北京第一服务中心发生了戏剧性的一幕,前来咨询遗嘱事宜的梁女士,偶遇了自己的丈夫,而他们正处在“离婚冷静期”。
这对夫妻在婚姻冷静期各自咨询遗嘱的事,反映出30—39岁、40—49岁人群更在乎婚姻风险,万一自己发生意外,对配偶是否可能会再婚,会有所考量。
不过,也不必对婚姻感到悲观,毕竟老年夫妻和年轻夫妻的家庭财产观本就存在很大不同。老一辈更多地秉承夫妻财产共同持有的习惯。
2021年发布的“她金融”消费白皮书显示,随着女性收入的与日俱增,超过一半的家庭中,男性、女性的收入各自持有。
此外,虽然中青年群体把遗产留给配偶的比例不高,但他们用另一种形式表达爱。
在中华遗嘱库的“微信遗嘱”中,留言基本都是20—49岁的人群,有35.45%的市民“向爱人、配偶表白”,另有34.13%的市民“对爱人和家人作祝福、祈祷”。

互联网时代的新型遗产——数字遗产
根据白皮书,中青年群体和老年群体的财产最大的不同,是中青年群体的遗嘱多了“虚拟财产”这一项。所谓虚拟财产,主要指支付宝、微信、QQ、游戏账号等。

虚拟财产当然是可以被继承的。
婚姻家事律师易轶表示,根据我国的继承法,只要是自然人合法取得的财产,都属于遗产,可以被继承,网络财产和虚拟货币等都包括其中。支付宝、微信中的余额,可以被继承;淘宝店铺这类虚拟财产,也可以在提供相关材料后,进行店铺过户。
青岛科技大学法学院副教授曲天明认为,Q币、网络游戏的装备,这些都带有财产性,且带有流动性,能够进行再次转让,目前在相关司法审判实践中已经获得了相关认可。
实际上,这类虚拟财产可以被归纳在“数字遗产”这个大框架内。
数字遗产是互联网时代特有的产物。一类是上面提到的虚拟财产,另外则与精神属性相关,既包括知识产权类的,比如自然人发布的微博、音频、公众号文章等,也包括账号信息和数据类的,比如相册照片、朋友圈动态、聊天记录、浏览记录等。
虚拟财产的继承难度不大,难点反而在于它的私密性,容易被忽略和漏掉。
问题来了,当支付宝、微信中的余额被继承后,淘宝的购买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这类信息呢,也会被继承吗?个人隐私又该如何被安放?
不想经历“社会性死亡”,个人隐私该如何安放?
首先,这类数字遗产可能面临这样一个矛盾:亲属想继承,将此看作一种慰藉,以及珍贵的回忆。但这未必是已故者的意愿。
有网友调侃称:“就算我走在马路上突然被车撞了,也会挣扎着把手机格式化再死。”这背后反映了人们对隐私的在意,毕竟——人死(生理死亡)了一次,不想再死(社会性死亡)第二次,而且隐私可能会对亲属带去二次伤害。
现实中这个问题是如何解决的呢?
可以明确的是,绝大多数App账号不能被继承。当我们在某个App注册账号时,需勾选一份《用户协议》,其中往往包含这样一条:
账号的所有权归XX公司所有,用户完成申请注册手续后,仅获得账号的使用权,且该使用权仅属于初始申请注册人。初始申请注册人不得赠与、借用、租用、转让或售卖账号……非初始申请注册人不得通过受赠、继承、承租、受让或者其他任何方式使用账号。
这意味着,在自然人死亡后,亲属想拿到他的网络隐私信息存在一定难度。
比如,2010年,湖南长沙的夏女士在男友去世后,与腾讯公司交涉,希望获得男友的QQ密码,因为QQ邮箱里保存了大量有关两人的信件和照片,腾讯方面要求,夏女士必须提供男友本人的基本资料和联系方式,提供号码的使用资料、密保资料,并邀请好友辅助证实。最终,夏女士未能如愿。
国外也有类似案例,2005年美国海军陆战队一名士兵在伊拉克阵亡,亲属要求得到他在雅虎网站的账号和密码。雅虎对E-mail的协议条款是“即便是用户去世,其在线活动也是保密状态”。最后法院判决采取了一个折中方案:允许雅虎将士兵的E-mail等刻录在CD盘上,交给其家属,但密码没有一同交付。
对此,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董毅智分析,目前无论是国内还是国际上,数字遗产这类的法律还有空白之处,尤其是在个人信息和隐私如何界定、能否继承等方面,各国存在较大争议,实际操作中也存在一些差异。
“对自然人生前个人信息的处理,虽然各国对遗嘱的法律效力、具体规定不尽相同,但总体体现了对自然人生前个人意志的尊重和保护。”董毅智说到。
同时,他指出,这两年中国在这方面有所进展。自2021年11月1日起施行的《个人信息保护法》第49条规定:
自然人死亡的,其近亲属为了自身的合法、正当利益,可以对死者的相关个人信息行使本章规定的查阅、复制、更正、删除等权利;死者生前另有安排的除外。
也就是说,亲属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正当利益”,对死者相关个人信息可以行使一些权利,但还有一个例外——死者生前另有安排的除外。
在这方面,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数字经济研究院执行院长、教授盘和林认为,未来“死者生前另有安排”很可能变成一个常规安排,就跟我们生前要做好遗嘱一样,在生前做好个人信息的安排。“这是尊重死者的意思,信息遗嘱未来将成为遗嘱的重要组成部分,死者可以指定自己的信息处理人。”
关于这一点,苹果公司在2021年6月的苹果全球开发者大会上,公布了一个“数字遗产”功能。

用户可以通过这个功能添加最多5位遗产继承人,来继承存储在iCloud中的数据。继承人可凭借访问密匙以及原持有者的死亡证明,继承相关数据和信息。而iCloud钥匙串等受许可证保护的媒体内容不可以访问。
而在这之前,脸书和谷歌允许使用者生前自由选择过世之后账户是销毁还是由他人继承。国内的话,2020年年底,B站宣布,不幸离开人世的B站用户,平台将在取得其直系亲属确认和同意后,将其账号列为“纪念账号”并加以保护。
根据牛津互联网研究所研究人员在2019年做出的统计和预测显示,Facebook在其成立之后的15年间,死亡用户已经超过了3000万,照此速度,半个世纪后Facebook的死亡用户将会比活人用户还多。
由此可以预测,运营如此庞大的“数据墓地”对平台公司而言,是一项不小的负担。
而这些与人生有关的“痕迹”,看起来并没有实际的财产价值,但它一定有意义,是一个人不被世界遗忘的凭证。
届时,数亿互联网人存留在世上的痕迹,将被平台公司当作僵尸账户清理掉,还是会被用另一种方式存储或纪念,还需要法律、企业、用户等多方的进一步探索和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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